風華70・設計共鳴 哥哥紀念展|跟隨策展人曾嘉樂,走進張國榮經典照片的幕後
Updated: 21 hours ago
Mr. Justin Case Birthday Party
張國榮生前每年舉辦生日聚會,會以「Mr. Justin Case」名字預訂,為免傳媒查到場地。這個原本用來避開外界注意代號,如今出現在他七十歲冥壽紀念展的入口。香港知專設計學院(HKDI)聯同香港專業攝影師公會(HKIPP)舉辦《風華70•設計共鳴 哥哥紀念展》,展出五位攝影師歷年拍攝的張國榮照片,包括部分首次公開的底片、寶麗來與拍攝紀錄。零渡今次跟隨策展人之一、HKIPP會長曾嘉樂的導賞,從這些展品認識經典照片背後的拍攝與選片過程。
十二格菲林,十二格表情
一張雜誌封面,往往要經過多次拍攝和挑選。在這組張國榮昀照片中,十二格菲林記錄了不同表情、姿態與身體語言。曾嘉樂特別指出,十二張照片的曝光相當一致,反映攝影師與燈光團隊在拍攝時的控制。當年攝影棚使用閃光燈,每按一次快門,都要等待閃燈完成回電,才能維持穩定的光量。攝影師還需要觀察人物動作,掌握下一次拍攝的時機。展櫃將十二格影像與最後採用照片並列。曾嘉樂認為每張都有可取之處,但正式封面始終只能選一張。
正片與燈簯:菲林年代的選擇
展櫃內兩格透明菲林,是攝影師當年使用的正片(Positive Film),亦稱幻燈片。正片經沖洗後,能夠直接呈現正常的明暗與色彩,與影像明暗及色彩呈反轉狀態的負片有所不同。攝影師會把正片放在燈上,借助背後昀光源,檢查曝光、色彩及畫面的細節。今天相機拍完照片,幾乎可以立即在螢幕上檢視。當年攝影師需要經過沖洗,再透過燈籍及放大鏡仔細觀察,才能決定哪些照片值得採用。
《霸王別姬》之前的《號外》花旦
1991年12月,張國榮以京劇花旦造型登上《號外》第184期封面。這輯照片由黃永熹(Sam Wong)拍攝,劉天蘭負責造型設計,當時電影《霸王別姬》尚未開拍。劉天蘭曾回憶,她向張國榮提出兩個造型構思,最後由他選擇京劇花旦。拍攝完成後,張國榮還向她索取封面打稿。這張照片與《霸王別姬》的選角亦有一段淵源。電影監製徐楓後來憶述,劇組曾看過這張花旦照片,對張國榮的扮相留下深刻印象,並再次與他洽談程蝶衣一角。
《新上海灘》(1996年),由潘文傑執導,徐克監製的電影。劇中張國榮和寧靜分別飾演許文強和馮程程。右下角為當時由攝影師拍攝,用以試位的「即影即有」照片。該照片因年代久達,逐漸桃色。照片後方大圖為數碼修復後的效果。《花の影》:此為陳凱歌執導,張國榮與電俐主演的1996年電影《風月》於日本上映時的片名。故事以1920年代的蘇州與上海為背景,一段頹廢、神秘且充滿悲劇色彩的愛恨情仇。
褪色的寶麗來
在《新上海灘》展品旁,放着一張已經褪色寶麗來照片。與旁邊色彩鮮明正式影像相比,這張小照片很容易被忽略。寶麗來曾是商業攝影的重要試拍工具。正式使用菲林拍攝前,攝影師會先拍一張實麗來,檢查燈光、構圖及人物位置,再按結果作出調整。
曾嘉樂解釋,寶麗來即使拍得出色,通常亦只會留作預覽,不會直接用作最後刊登照片。
這張小小的試拍紀錄,剛好讓觀眾看到正式作品之前的一個工作步驟。
過程也留在底片上
雜誌與唱片封面通常只會刊登完成造型後的照片,但這次展覽亦展示了不同拍攝現場的準備過程。一組黑白接觸印相記錄張國榮尚未化好妝模樣,旁邊畫面則有化妝師替他整理造型。另一組戲曲扮相的連續底片,還可以看到上妝與穿戴頭飾的工序。這些照片原本未必會成為公開作品。曾嘉樂在導賞中特別提到,藝人通常相當重視形象,願意讓攝影師記錄尚未完成造型狀
態,是難得的事。從這些連續影像中,觀眾能看到一個造型由準備到完成的過程。
選擇角度
拍攝完成後,攝影師喜歡的照片,未必是唱片公司最後選用的。曾嘉樂在一組唱片封面作品前解釋,唱片公司通常希望藝人面孔清楚、突出,方便觀眾辨認;攝影師則可能更着重整體構圖、光線與畫面氣氛。一張人物肖像能否成為唱片封面,除了攝影本身的質素,還涉及宣傳用途、設計安排,以及藝人形象等考慮。同一輯照片,放在攝影師與唱片公司的角度,選擇未必相同。
四一八選一
展廳把接觸印相大幅放大,原本細小的影像一格格排列在惱上,讓觀眾看到同一輯攝影中的連續變化。接觸印相(Contact Sheet)是將一組底片印在同一張相紙上方法,方便攝影師比較不同照片,再決定哪些值得放大或採用。展出另一組作品共有四十八張影像。即使衣着、佈景與燈光相近,張國榮每次𨍭頭、抬眼或調整姿態,畫面都會出現細微分別。曾嘉樂看到這組作品時笑言,如果由他選,四十八張都想要。
同一場景,不同表情
1998年,攝影師何小黑 (Lewis Ho)為張國榮拍攝 EP《這些年來》的封面。展出的黑白肖像與正式唱片封面取景相同,但張國榮的表情與姿態有所不同。據策展人曾嘉樂在導賞中轉述,張國榮較喜歡另一張照片的神情,因此最終選用了低頭的版本。這次展覽讓觀眾有機會看到同一場景下,未被選作封面的另一個拍攝瞬間。
亮處與暗處細節
這組張國榮肖像採用高調攝影(High-key Photography),以明亮的背景及光線突出人物。照片中,他穿上深色服裝,衣服的輪廓與質感仍然清晰可見。曾嘉樂解釋,當人物站在強烈的背光前,如果正面沒有足夠補光,臉孔便容易變暗。攝影師需要調整不同光源的強度及方向,
控制人物與背景之間的曝光差距。即使畫面看來簡潔,人物立體感、服裝質感,以及輪廓是否
清楚,都取決於攝影師如何安排燈光。
十萬票選出封面
2001年5月,張國榮以 PUNK LOOK 造型登上《號外》第296期封面,攝影師為賴家興(Fanco Lai)。照片中的張國榮赤裸上身,斜倚在一張舊式長椅上,身後是油漆剝落的牆壁。人物姿態、服裝與場景,構成了這張封面的視覺特色。2018年,《號外》出版第五百期,舉辦歷年最受歡迎封面投票。這張十七年前拍攝照片,最終以超過十萬票成為冠軍。展覽將原作放大展示,旁邊亦展出同輯拍攝的接觸印相,可以看到張國榮在長椅上調整姿勢的不同瞬間。
反坐在椅上的隨性
賴家興的另一張人物肖像,拍下張國榮反坐在木椅上,雙臂交疊,靠着椅背的模樣。桌上茶具、後方的風扇與窗簾,都完整保留在畫面之中。與上一頁精心安排長椅肖像相比,這張照片選擇了另一種場景與人物姿態。張國榮身處畫面中央,周圍物件同時交代了拍攝環境。
曾嘉樂在介紹賴家興作品時,亦談到攝影棚使用測光錶、反光板及控制陰影的方法。除了人物的表情,場景中的光線、物件位置與構圖,同樣影響一張肖像最後呈現的效果。
黑房裡,從接觸印相開始
菲林拍攝完成後,攝影師仍要經過沖洗、選相與放相,才能得到最終照片。
展覽重現了傳統黑房的工作環境。曾嘉樂在導賞中介紹黃永熹於HKDI 舉行黑房工作坊,示範如何先把整組底片製作成接觸印相(Contact Sheet),再挑選需要放大的影像。
正式放相之前,攝影師會利用試曝光紙條(Test Strip),在相紙上測試不同曝光時間,找出合適的明暗效果,然後才製作完整照片。展場除了模擬黑房紅燈環境,亦展示了晾乾中的照片,讓觀眾認識傳統黑白攝影的印相工序。
重新設計的唱片封套
展覽亦收錄了香港知專設計學院學生以張國榮作品為題設計創作。其中一組互動裝置展示了學生重新設計的唱片封套。觀眾可以從架上取出指定封套,裝置便會播放相應歌曲,將唱片設計與音樂結合。今次展覽項目共有超過四百名 HKDI 學生參與,涵蓋傳意設計、數碼媒體、時裝及形象設計等學科。他們以不同媒介及創作形式,重新詮釋張國榮的作品與香港流行文化。
風華70·設計共鳴 哥哥紀念展
Leslie・Grace at 70 Exhibition
展期|DATE
12 SEP - 15 NOV 2026
地點 |VENUE
香港知專設計學院 HKDI
門票| ADMISSION
免費入場 FREE ENTRY
開放時間| OPENING HOURS
每日10:00-19:00
交通|GETTING THERE
港鐵調景嶺站 A2出口
網上預約|REGISTRATION
展覽官方預約連結
合辦機構|ORGANISED BY
香港知專設計學院HKDI,香港專業攝影師公會 HKIPP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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